5月12日,星期一,刚吃过午饭,第一节课什么也听不进去,疲倦极了。突然,课桌摇晃起来,同学们尖叫起来,“地震啦,同学们快跑!”我惊魂未定,眼前有些混乱,同学们争着往楼下跑,幸好是腾老师在楼道间指挥:“快,排队,不要拥挤,到外操场集合!快!”我跑到操场中央,腿脚发软,也跟着操场摇晃起来——就一瞬间,大地颤抖起来,教学楼也摇晃得厉害。有的同学吓哭了,帅老师在不停地大声吆喝“不要慌,排好队,是地震,大家是安全的,不要紧张!”几分钟后,大地逐渐平静了下来。我猛的想起了在家的外婆,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我家的房子怎么了,我有些焦躁不安,心里越发恐慌起来,最担心在上海打工的妈妈。 ——莫双霜
5月18日,我央求领导派林师傅驾车到在孤独中忍受恐惧的留守孩子家里走了一遭。地震过去已经六天了,沿途所接触的老人和孩子似乎都还笼罩在5月12日14时28分的那一瞬间。到刘家场,好不容易等来腾老师给我带路,走进了青杠坪鲁迪和莫双双的家。走进他们的家园,我心生一阵内疚——尽管六天来自己产生过好几次做个志愿者啊,献血啊,捐款啊……诸如此类很多善良的心愿,都被自欺欺人的借口给耽搁了。今天,和老人和孩子聊天,真让自己积郁已久的内心有些舒展。莫双霜在那一瞬间想到相依为命的外婆,想到漂泊他乡的妈妈,而我在那顷刻间想到女儿,女儿她妈,还有乡下的父亲和母亲……这都诠释着血浓于水。 ……
一出校门,我飞快的向家里跑去,还未到家,就使劲的喊外婆。外婆正好从田间劳作回来,我一下扑在外婆的怀里。此时,我听到外婆扑扑的心跳声,外婆一边安抚我,一边牵着我往家里走。刚一到家,外婆不让我进屋,让我呆在院子里,但她却径直走进房间继续检查。我顾不了这些,冲进屋,给妈妈打电话,可怎么也打不通。就在这时,余震又来了,我们又慌张的跑到院子中,我真担心妈妈的安危起来。 鲁迪是个只有七岁腼腆的小女孩,父母都到伤害宁波打工去了,和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地震后学校有危房还没有正常复课,在家不经意间把左眼弄伤了,尽管奶奶带到镇上的医院敷了药,还有红肿得很厉害。我想和她聊点什么,一直是奶奶在搭话。
我几十岁的人了,第一次感受弄么大的地震。那天晚上看电视,才晓得地震在我们四川汶川传起过来的,隔我们这里几百里路,太吓人了。孙女回来看到我就哭了,还担心她的妈妈,就是电话打都打不通,直到第二天黑叽点,在地坝头突然听到电话铃声,孙女儿就冲上楼去,还没有听见是谁,就喊起妈妈,结果听电话的是她的表叔。在晚上她妈妈才把电话打过来了,我听到她妈妈在电话头哭,人家我的孙儿还坚强的告诉她家里一切平安。
从莫双霜和鲁迪的家里出来,看得出老人和孩子都因我的到来有许多感动,殊不知真正感动的是我自己。林师傅显然是被这几天的电视和广播节目感动着,一直陪着我到罗波,午饭没过得上吃,又赶到河坝子,虽没有看到多少令人触目惊心的灾情,却让自己明白自己应该做的是,赶紧做一些“灾后心理学校干预”的培训,因为这群留守在家的孩子,这场地震让本已缺失亲情的留守孩子更加孤独和恐惧。
地震,孩子别怕(丛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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